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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男性好友公开与张爱玲近30年的通信:我欣赏她的冷淡和刻薄
  • ?????2019-09-11   ?????   ?????admin   ?????未知   ???澹篬 ?? ?? ]

  庄信正是山东即墨人,台湾大学外文系毕业,1960年赴美念比较文学博士,之后留美任教。他比张爱玲小15岁,念本科时接触了她的短篇小说,自此成为“张迷”。

  我们邮件向住在纽约84岁的庄先生发出了采访邀请,他表示戴助听器接电话不便,书面回答更清晰,一个多星期后,终于等来他的回复。

  庄先生对张爱玲的态度克制慎重,和他在书信中表现得一样,关心却绝不谬托知己,也许正是因此,他和张爱玲能成为朋友。

  为张爱玲介绍工作张爱玲和庄信正的通信起初只是托他办事,比如托他联系教授写推荐信,因为她想申请大学的fellowship(学术奖金),翻译《海上花》;要么是请他帮忙查资料、借书。

  庄信正在信中强调“有事弟子服其劳”,希望张爱玲不要怕麻烦他办事。虽然谦称是弟子,但久而久之,庄信正成为她在美国几乎最信任的朋友。

  “Eileen 那时得照顾瘫痪在床的丈夫,又无固定收入,所以叮嘱我们代她谋小差事……我穿针引线把Eileen 介绍给我在迈阿密大学的‘旧老板’,让她在大学当‘驻校作家’,每月可拿千元的薪水。”

  张爱玲的美国移民“绿卡”。证件显示她到美国的时间是1955年10月22日

  1969年,庄信正打算离开加州大学的中国研究中心,去洛杉矶的南加州大学任教。上司陈世骧先生要他帮忙物色人选接补空缺,他转托夏志清先生,夏先生又推荐了张爱玲。

  此时,赖雅已经去世。张爱玲平时生活简朴,只要收入足以维持一个人的生活即可。“想找个收入奇少,工作也不多的小事。”

  这个职位的薪水、手续,都是由庄信正接洽的。不过,张爱玲在这个职位上只工作了两年,就被陈世骧先生解雇。

  解雇的直接原因是对张爱玲写的专题论文不满意,论文庄信正和夏志清都看过,“确是类似笔记,长度也不够(发表)”。

  但另一方面,庄信正也清楚,离职是因为张爱玲和上司性格上的根本差异:陈世骧先生好热闹,张爱玲却喜欢一个人呆着的清静。

  离开加州大学之后,张爱玲就再没有出去工作过,固定收入只有皇冠出版社的版税。

  帮张爱玲找房子1972年,张爱玲离职后没有必要住在伯克利,因为容易感冒,想要搬到比较暖和的洛杉矶。于是托庄信正帮忙找房子。

  帮张爱玲搬家,是庄太太杨荣华第一次见到这位女作家,“看文章觉得她那么时髦,甚至高傲,真正看到她生活的时候,会给我一种寂寞凄凉的感觉,她非常不能够照顾自己,不管是吃东西,马报开奖结果王中王。还是家里面整个安排,都没有比较舒坦的感觉,当然她自己不这么觉得。想要帮她,又不知道怎么帮。”

  庄太太至今能记起很多细节,“她很注重仪表,头发梳得丝毫不乱。我们聊了聊搬家的麻烦,我注意到她手掌有很大一块淤青的伤口,她几乎是用抱歉的口吻忙着解释自己一向如何笨手笨脚,绑行李时被绳子勒破了。”

  张爱玲1988年寄给庄信正的贺年卡,她写着:我觉得这卡片上的雪景特别逼线;庄信正夫妇去她家做客,发现“她的客厅里,小鱼儿主页46007,除了小型电视机,没有其他摆设,也没有书架,她忙着张罗泡咖啡,舀冰淇淋,要招待两个人,好不容易才凑足碗、匙和杯子,她一直说着真抱歉真抱歉,手忙脚乱。”

  她在这个房子里一住就是11年,是她平生住同一房间住得最久的一次。

  每到一个地方住下来,她就觉得有蚤子纠缠咬啮,于是东躲西藏,“全天候”抵抗虫患,甚至有段时间天天搬家。

  这时,她写信给庄信正,怀念他给她找的那间房子,“你们俩给找的房子虽老,住了这些年也无事,再走过那条街还有点难受,想着I was happy here(我曾经在这里很快乐)。”

  有两年样子,她和庄信正一家同住洛杉矶,离得不远,但张爱玲和庄信正依然是书信往来。经常有人想通过庄信正拜访张爱玲,也都失望离开。

  庄太太回忆:“(搬家)安顿停当之后,张爱玲很含蓄地对我们表示:虽然搬来了洛杉矶,最好还是把她当成住在老鼠洞里。意思自然是谢绝来往。”

  “我这样长期‘三年不飞,三年不鸣’的下去,不用人提醒,自然也是心里一个结,忧煎更影响工作,成为vicious circle(恶性循环)……像你们即使见了面不提,我也无法忘记。”

  张爱玲遭遇“虫患”之后,几乎是独自在作战,也不想别人知道。

  文学评论家夏志清对张爱玲有“知遇之恩”,正是因为1961年他在《中国现代小说史》里深入介绍张爱玲,她才重新被注意,变得炙手可热。但是关于虫患,张爱玲给夏志清的信里却写得非常简短,因为夏志清是大教授,身边来往的人很多,张爱玲曾在信中写“志清事无不可对人言”。

  有一次,庄信正在信里提了一句自己的两个孩子开始近视,要配眼镜,张爱玲那时正遭遇虫患、身份证被偷、一天搬一次家,心力交瘁,却仍旧在信中提醒庄信正,近视可能是遗传。

  “像我五六岁就已经看不清楚电影,与看书光线等等无关。不知道你跟荣华的父母有没有近视的,可能跳掉一代。”

  张爱玲送给庄信正最好的礼物也许是两本书。1970年,庄信正刚认识台湾女孩杨荣华的时候,请张爱玲签名寄了两本书给她。

  荣华也是一个“张迷”,张爱玲是当时台湾最畅销的女作家。这件事几乎是两人通信中他唯一一次请张爱玲帮忙,后来他和杨荣华在1971年结婚。

  1974年,庄信正夫妇要搬离洛杉矶,向张爱玲告别。她回信中写,“我当然非常怅惘,尽管地方远近于我似乎没什么分别。”

  一向“不近人情”的她邀请他们走之前来家中一聚,这晚,张爱玲拿出自己的家庭相册和他们分享,彻夜长谈。

  庄太太回忆:“那本大相簿厚厚的、破旧得脱了线,除了年幼的家庭照,占最大篇幅的是张爱玲自己及炎樱的艺术照,还有很多她母亲与姑姑在欧洲的照片,非常时髦。现在我还记得她讲述的状态,她回想那个世界,是很甜蜜的。”

  天亮以后,庄先生和太太赶在商店开门时买了一本新的相簿,请管理员转交,从此他们离开了洛杉矶,再没有机会和张爱玲见面。

  到晚年的时候,张爱玲甚至怕收到信,因为回信费时费神,“我写信奇慢,一封信要写好几天。”庄信正也早已发觉,“我想,除非不得已她总避免写信。”

  “张爱玲已经那么有名气了,跟她接触的不少人是希望借光,她大概看到信正没有这个意思。有一次她拿出古董,想感谢信正,他也没要,每次都是要帮忙就帮忙,不图什么。”

  庄信正拜托在洛杉矶的朋友林式同照顾张爱玲,林式同替张找好房子后,她请林式同不要把自己的地址告诉别人,没想到他连庄信正也不告诉。

  张爱玲在1988年9月给庄信正的来信里写,“林先生答应代保密,会认真到这程度,不愧是你的好朋友,一丘之貉,实在难得,我真感激。”

  1992年,张爱玲给只见过两次面的林式同寄去一封信,附了一份遗书,让他当遗嘱执行人。

  如果没有庄信正,林式同跟张爱玲根本没有交集。可以说,张爱玲对林式同的信任,也是对庄信正的信任。

  《张爱玲庄信正通信集》收录了一封1988年4月30日庄信正没有寄出去的信。当时他正在编一本《中国现代小说选》,之前信中和张爱玲商量她的作品选哪篇,没想到张爱玲却委婉拒绝了入选。

  庄信正认为选集中没有张爱玲,是个太明显的缺失,于是这天写信向她进一步恳切陈情,已经写了近千字,“没写完却觉得这样会使她更加不安,于是停笔,但(信)至今还保存着。”

  如今,庄信正先生已经退休,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看书上。家里堆满了书,都快装不下了,凡是与张爱玲有关的新出版的书籍他都会看。

  因为出版这本通信集,他重新检视从前的来信,不免记起当年与女作家交流的情景,和她作品中的某些线;如“人生是残酷的。看到我们缩小又缩小的,怯怯的愿望,我总觉得有无限的惨伤。”

  1950年代,我在台湾念大学的时候,课外常常去找夏济安先生请教;听他谈到张爱玲。

  他说近代中国三大小说家应该是鲁迅、张爱玲、张恨水。这使我非常惊奇,没有想到他把张爱玲和张恨水看得那么高。不久,夏先生在他主编的《文学杂志》月刊上登了他弟弟夏志清教授的推介文章,我的好奇心更重了。

  那时候在台湾买不到张爱玲的书;我应该还是从夏先生那边借到香港天风出版社重印的《传奇》增订本,书名改成《张爱玲短篇小说集》;封面用了她最喜欢的蓝色。

  看了以后真是开了眼界,居然有人用这样超卓的笔法描写这样的人物、这样的故事。也完全同意夏氏昆仲对她的推重。到现在,我始终觉得《传奇》的艺术价值可以媲美詹姆斯•乔伊斯的《都柏林人》。

  1966年,我念过博士的印第安那大学比较文学系举办东西文学关系研讨会,系主任问我推荐一位资深中国学者参加。我写信约夏志清先生,结果他已经做了别的安排,不能分身,最后经他辗转介绍,请到了张爱玲。研讨会开始前几分钟,其他人都到齐了,还不见张爱玲踪影。福伦兹先生(系主任)急了,问我怎么回事,我当然更急,进进出出地梭巡着。最后张爱玲姗姗而至,事实上并未迟到。

 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印象是她很高很瘦,走起路来不快不慢,很从容;有点像男人。

  那天张爱玲主要是现身说法,根据自己的实际经验谈香港的电影业情况。她的英语带英国口音,幽默起来若无其事又妙语连珠,大家听得入神,有一次还哄堂大笑。

  研讨会之后,我又和同系刘铭传去学校附设的旅馆,求见张爱玲。印象里老觉得她恃才傲物,但开了门知道我们的来意以后,她很客气地邀我们进房间坐了一会。这次匆匆拜会,成为我和她三十年半师半友的交谊的开端。

  我是很相信缘分的。我在书里提到英文“serendipity”这个词。意思是运气好,出门走在路上常常捡到恰巧自己需要的东西。我同张先生的交谊就是这样的机遇。不妨引《流言》一篇文章的话:“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,于千万年之中,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赶上了。”线;我们三十年的交往中,无论是见面或通信,她都很客气,像她那一代有教养的人,彬彬有礼。

  她看出我对她因敬仰而紧张,仿佛特别温和,只怕我不舒服。

  我跟她一起吃过几次饭,第一次是1966年在波士顿,印象很深刻;后来在陈世骧先生家,可能有两三次。有一次在伯克利我跟一个朋友看表演,也请她一起去,居然她答应了。

  1969年夏天,我搬到洛杉矶。但是很怀念伯克利,路也不远,所以常常回那边去。碰到她方便,就会约我在别人下班以后去她办公室坐坐;她通常下午上班。

  有一次要我晚上去她公寓。我知道这是殊荣,很紧张。谈话时我很当心,随时注意她会不会表示要结束,没有想到一直待到天快亮了。我一方面战战兢兢,一方面倒怕冷场而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;她很随和地听着,答应着。最可惜的是那时候不记日记,第二天也没有立即记下她谈话的详细内容。

  印象最深的是,她拿出一个铜币要送给我,说是王莽时候的“布”。我受宠若惊,但是没有接受。那铜币有一边薄薄的,光光滑滑的;确是像一千多年被收藏者摸弄过的。

  年轻时她很讲究衣着,甚至被讥为奇装异服。到我认识她的时候就很朴素了,没有任何特色。

  至于住处,她始终力求方便简单,家具越少越好,只有一间小房间,房子不很老,浴室不破旧,附近有公车,有没家具都行,壁橱、街景、树木都不必要……

  她对日常生活很像美国作家梭罗的态度:simplify,simplify(简化、再简化)。我是个省吃俭用的人。这种地方确实受过她的感染。她宁愿买廉价而简单的家具,对于我后来不注重房内摆设的习惯有直接影响。到现在用旧信封的背面或者一面已经用过的纸的时候,也会想到她。

  1973年,我申请南加州大学的终身教职,没想到被拒绝了,需要重新找工作。就在这时,我收到了张爱玲的来信,她信里写道:

  “你是在我极少数信任的朋友的Pantheon(意为万神殿)里的,十年二十年都是一样,不过就是我看似不近人情的地方希望能谅解。”当时我看到这句话惊喜交加;尤其刚刚意外地被学校解聘,十分错愕。她这几句话对我是极大的鼓舞,一辈子不会忘记。

  1974年,因为工作变动,我们全家要搬家去印第安纳,我写信向张爱玲辞行。她来电话约我和荣华六月二十七日晚去她公寓一聚,我们按时到达,敲门却无反应,女管理员说看到她外出,叫我们在楼下交谊厅稍候。过了半小时多她回来了,原来把约定时间记成第二天。

  那天晚上从八时谈到清晨三点多,这是我同她第二次彻夜长谈,也是最后一次见面。她之前在电话里嘱咐我,带上我们的家庭相簿。张爱玲极有兴味地听我们一页一页解说相簿照片。然后没想到的是,她也拿出了自己的老相簿,给我们看她祖父母、父母和她自己的照片。

  那些照片中,有一些《对照记》(注:张爱玲生前出版的最后一本书)里没有收;但是她祖父母的我想该是都收了。

  她从小就怕与人来往;我在《通信集》谈到过。在上海的时候她跟姑姑一起住,也有很多亲戚。到美国就不一样了。

  她在加州大学工作的时候,陈世骧先生是她的上司。陈先生一生爱交朋友,晚年更是越来越怕独处,张爱玲同他之间似乎起初便尽可能避免来往,给他的信托我转交。陈先生和夫人膝下无子而都好客,家里聚会很多,然而从小就怕应酬的张爱玲当然视为畏途。

  有一次见面时,她告诉我不久前去陈府,陈先生指着在座的几个客人说大家就像个大家庭,她回说她最怕大家庭。

  丈夫死了以后看起来孤孤单单的,她却正喜欢独自一个人生活。到了最后,不接电话,连通信也越来越少了。

 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,也有别的名人——例如电影明星嘉宝——像她一样,宁愿离群索居。

  但是后来回头写她熟悉的故事和人物,美国人就不那么欣赏了;美国不但读者大众,连书评家也有偏见,而且追随时髦。在美国教育界要找工作一般要有个博士学位。她的名气起初专靠The Rice-Sprout Song(《秧歌》英文版),不久就很少人知道了。专为作家所设的文艺营没有继续奖助她,各大学的写作班老师和驻校作家只找当红的。

  她在加州大学被解雇,我当时不知道,后来才发现,她那时候银行里只有几万块钱存款,此外没有任何固定收入。

  她一生几乎靠卖文为生,从来没有宽裕过。她对自己的财务安全念念不忘,竟至于每年不惜花很多时间亲自填报所得税。

  在加州大学的时候显然因为工作而影响了创作。她去世后接连有好几部中英文长篇小说出版,都是生前不断修改或者重写过的。《海上花》她从1967年开始英译,锲而不舍,到1980年9月27日来信说,终于“大致译完”,“至少要自己打一遍,但是因为失眠症,昼夜颠倒扳不过来,晚上打字怕邻居嫌吵,进行慢得急人。”同样可以说“十年辛苦不寻常”了。

  夏先生常说她的英文有点“怪”,意思可能是有点“硬”。张爱玲高中开始才认真学习英文,难免如此。她的英文是从书本里学的,带书卷气。

  她一生离不开看书。我几乎每天逛书店,看到合适的书就会寄给她。寄书的取舍标准首先是她可能用到的如《红楼梦》研究,其次是她的家世,她的文章里多次谈到祖父母,对他们可以说是不但恋念,而且崇拜。再就是她可能有兴趣浏览的书,往往选雅俗共赏的小说、传记,或报道文学。

  她信中主动提到想看一本讲英国勋爵杀妻疑案的小说,但忘了名字,我向朋友打听了书名是叫《白色恶作剧》,但发现坊间很难买到,又特地向张北海(作家)借来寄给她。

  从1955年10月来美,她因写作和工作而时常迁移。离开上海以后,她仿佛就没有归属感了。到处为家。1983年11月5日,她最后一次从好莱坞公寓给我写信,因为虫患要被迫搬走。

  1984年1月22日,她来信说,“从圣诞节起,差不多一天换个汽车旅馆,一路扔衣服鞋袜箱子,搜购最便宜的补上……”此信我1月28日收到,觉得事不宜迟,与夏志清先生通电话后决定托我在洛杉矶的知交林式同就近照顾她;当晚打电话给他,他是学建筑的,不知道张爱玲是谁,但立即满口答应。

  我这些时一直是各种不致命的老毛病不断加剧,一天忙到晚服侍自己,占掉全部时间,工作停顿已久,非常焦灼,不但没心思写信,只看报看电视,impersonal & relaxing,避免personal contact,所以连你的书都没看,只翻了翻,知道是写往事,就会心地微笑——1995年9月7日,我从台湾去香港,打电话给宋淇先生,邝文美女士说他们夫妇都在生病,不能同我会面;谈到张爱玲,他们也很久没有她的音讯。

  8日下午,忽接荣华电话,说张先生被发现死在公寓床上。我立即再电邝女士,她也刚听到消息,当然极为悲痛。

  10日,在书店买到《张爱玲散文全编》(浙江文艺出版社,1995年1月第四次印刷)和《李鸿章家书》(中国华侨出版社,1994年11月),已经不能给她用了。

  她是个天才。不但小说,散文中也常常道人所未道。例如《流言》中谈画、谈音乐的文字都充满独到的见解,使人一边看一边赞叹不迭;我看她谈塞尚时便是这样。

  她对于张恨水和当时上海被贬称为“鸳鸯蝴蝶派”的小说如《海上花列传》和《歇浦潮》等的欣赏,就是她的天才的一种显现。现在美国这边知道张爱玲的人更少了,但是还是有会看书的人欣赏她。

  “纽约书评丛刊”(New York Review Books)附设的出版社,先后出过她三本小说的英文版。第三本《小团圆》(The Little Reunions)是去年出的;《纽约时报》还登过书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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